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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有限与无限的游戏》哲学家眼中的竞技世界

全书篇幅不长,以 101 个短章连缀而成的形式,让人联想到维特根斯坦,但与维特根斯坦的学院派风格不同,詹姆斯·卡斯的写法是平实的,他的文字本身有如基督教的福音书那样言简意赅,又直击人心。也许是因为卡斯宗教研究者的身份让他明白,虽然说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,但好的“哲学”,并非少数人的智力游戏,而应该是贩夫走卒都能懂并能在人生中实践的“哲学”——就如同基督教的布道一样。

另外,身为无限游戏者的卡斯,始终强调视域的开放性。在他看来,理论也即一种解释,是有限游戏中的产物,因此是封闭的,也终结了其他可能性,所以这部作品虽是一部广义上的理论作品,却不搭建精巧的体系,亦无严密的论证,只是如思绪的流动一样,用苏轼的话来说,“如行云流水,初无定质,但常行于所当行,常止于所不可不止”,将世界、时间、社会、文化、权力、语言、性、疾病、死亡、战争、自然、机器、宗教、神话等我们在世上所遭遇的重要主题,都通过“两种游戏”这条线索,逐一思考了一遍。

卡斯想要传递给我们的一个观点是:我们迫切需要一个“游戏观”的转换,即从有限的游戏转向无限的游戏。有限游戏是画地为牢的游戏,旨在以一位参与者的胜利终结比赛。人类社会往往很容易停滞在结束了的有限游戏中,或者被囚禁在有限的游戏中而不自知。像战争、专制、环境污染、对他者的不宽容、对疾病和死亡的极大恐惧等等,都是有限游戏的负面产物。

对“两种游戏”的这一分疏,犹如当头棒喝,使我们开始看到一些严肃观念的局限性。比如,中国文化历来将人生之意义定位在追求那名垂青史的三不朽“立德立功立言”,但以“有限游戏”观之,“不朽是有限游戏之矛盾的最高级例子,它是一种人们无法生存的生活。”那些千古流芳的名字,也即相当于那些伟大的获胜者,虽然在历史中永生,但是,“永生的灵魂只能继续在一个已经写就的角色中继续存在,永生的人无法选择死亡,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无法选择生存。”

无限游戏则像一场众声喧哗的聚会,它避开任何结果,它的目的就是使自身无限保持下去,只有贡献者,而不会有任何使他者沉默的获胜者。无限游戏者不追求所谓永生,他们以必死之躯参加游戏,虽然“他们可能不知道死亡何时降临,但我们总能说‘他们死在合适的时候’(尼采)。”游戏者像一名欢愉的过客,以他的有限生命旅程投入无限游戏中,真可谓“生,吾顺事;没,吾宁也。”

在书中,虽然卡斯不时征引卢梭、黑格尔、尼采等哲学史上著名人物的思想,但他提醒我们,边界清晰的“思想”其实也是有限游戏的衍生物。“我们能够发现形而上学家在思考,却不可能在形而上学家的思考中发现他们。当我们将思想与其思想家分离时,它就是一种抽象,是曾经鲜活的行动的不死阴影”。前人的思想只是一种抛砖引玉式的“邀请”,卡斯希望每一个人,都能加入这一无限游戏中来,因为“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天才”。

注:上文节选自本书“译后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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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作名:Finite and Infinite Games: A Vision of Life as Play and Possibility
作者:[美] 詹姆斯·卡斯
译者:马小悟 / 余倩
评分:8.4

在这本书中,詹姆斯·卡斯向我们展示了世界上两种类型的“游戏”:“有限的游戏”和“无限的游戏”。

有限的游戏,其目的在于赢得胜利;无限的游戏,却旨在让游戏永远进行下去。有限的游戏在边界内玩,无限的游戏玩的就是边界。有限的游戏具有一个确定的开始和结束,拥有特定的赢家,规则的存在就是为了保证游戏会结束。无限的游戏既没有确定的开始和结束,也没有赢家,它的目的在于将更多的人带入到游戏本身中来,从而延续游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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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名称:《《有限与无限的游戏》哲学家眼中的竞技世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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